11/11: 歐洲文化和歷史裡極其重要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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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年的十一月十一日早上十一時,歐洲和世界各地都站在一起,紀念在戰爭中犧牲的軍人與平民。這一天就是和平紀念日,特別地讓我們獻給回憶與思念,紀念1918年簽訂的停火協議、正式結束第一次世界大戰的那一天。
 


 
2014年可以說是尤其特別的一年,因為今年剛好是人類第一次世界大戰開始的整整一個世紀,以及法國諾曼第登陸的70周年。
 
今天的歐洲很大部分也是建基於過去的歷史,有人說,我們紀念(甚至不紀念)的方式很大程度反映著我們現在對人和對事的態度。
 
讓我們看看歐洲各國的紀念活動吧!
 
英國

紙製的罌粟花是一個英國常見的景象

 

在衣服佩戴罌粟花

 
踏入十一月,走在倫敦的街頭,不難發現,幾乎每一個英國人,都會在胸前佩戴一枚象徵紀念第一次世界大戰陣亡士兵的紅色罌粟花胸針。紅色的罌粟花象徵著老兵們,而這個象徵源於約翰·麥克雷寫下的名詩 《在法蘭德斯戰場》 “In Flanders Field”:
 

In Flanders Fields the poppies blow
Between the crosses row on row,
That mark our place; and in the sky
The larks, still bravely singing, fly
Scarce heard amid the guns below.
 
We are the Dead. Short days ago
We lived, felt dawn, saw sunset glow,
Loved and were loved, and now we lie
In Flanders fields.
 
Take up our quarrel with the foe:
To you from failing hands we throw
The torch; be yours to hold it high.
If ye break faith with us who die
We shall not sleep, though poppies grow
In Flanders fields.
 
(翻譯)
 
在法蘭德斯戰場罌粟花迎風開放
開放在十字架之間,一排排一行行
標示我們斷魂的地方
雲雀依舊高歌,展翅在藍藍的天上
可你卻難以聽見,因為戰場上槍炮正響
 
我們死去了,就在幾天前
我們曾經擁有生命,沐浴曙光又見璀璨夕陽
我們愛人也為人所愛,可現在卻安息在
法蘭德斯戰場
 
繼續和敵人戰鬥吧
顫抖的雙手拋給你們
那熊熊的火炬,讓你們將它高舉
你們若辜負死去的我們
我們將不會安息,儘管罌粟花
染紅法蘭德斯戰場


 
麥克雷是一位加拿大醫生,在第一次世界大戰的時候留再比利時的伊普爾替傷兵治療。當一幕幕痛不欲生的悲劇在他眼前出現,他不禁用詩集寫下了他對戰爭的悲痛和哀怨。在法國和比利時的戰場,一片片紅色的罌粟花在那個可怕的草原上綻放,所以這觸發了他的靈感,把罌粟花帶到他的寫作裡。
 
在英國,當早上十一時來臨,大家都會放下手上的工作,站立一分鐘默哀。英國早上十一時是當年停火協議的生效一刻,所以具有特別重要的意義。其實,這個紀念的傳統並不只是限於英國,在所有的英聯邦國家包括澳洲、紐西蘭、南非、加拿大等都有相同的儀式,因為這些國家當年也派遣了眾多的士兵為英國作戰。在這些國家,這個儀式首先奏起《最後崗位》(The Last Post),並默哀,後再響起「Reveille」,再放置花圈及禱告,誦讀Ode of Remembrance。
 

倫敦市中心的和平紀念碑

 


 
今年,倫敦特意添置了一個巨型的藝術品,就是在倫敦最著名地標之一的倫敦塔古堡的護城河擺放 888,246 朵用陶瓷燒製敵罌粟花。這些罌粟花早在七月起已經開始由不同的人士「種植」在這個地方,當中包括了皇室成員和英國首相等,到現在經已成為一幅甚為壯觀的圖畫。10萬朵、20萬朵、30萬朵…倫敦塔漸漸的被紅色的海洋包圍。每朵種下的罌粟花代表著每一個在戰爭中死去的英國或其殖民地士兵,這件藝術品不但吸引了很多遊人,也為今年的紀念加上一份特別深刻的意義。
 



倫敦塔古堡外的罌粟花 (2014年11月)
 

從空中看倫敦塔古堡外的罌粟花田

 
雖然香港不是英聯邦的一個成員,但每年也有繼續在中環和平紀念碑舉行紀念活動,方式與其他英聯邦國家也大同小異。
 
法國及比利時
在法國和比利時的歷史戰場裡,這一天也會舉行莊嚴的紀念儀式,地點包括最為人熟悉的「西部戰線」如凡爾登、諾曼底、伊普爾和索姆等。穿著軍裝的士兵列成隊伍,在公眾面前接受閱兵。今天,只有非常少的第一次世界大戰老兵仍然活著,但他們年邁九十甚至過百,所以參加紀念的也寥寥無幾了。經歷過其他戰爭,如第二次世界大戰的老兵,部份也繼續參與這些紀念活動。
 
和平紀念日是法國其中一個最重要的日子,原因是法國在戰爭中取得勝利,同時用了許多鮮血附上沉重的代價。在法國,第一次世界大戰通常被稱為「衛國戰爭」。這時候,差不多所有的法國村莊都設立了紀念碑紀念陣亡的士兵。法國並不像英國以紅色罌粟花作為標誌,他們用藍色的車菊象徵他們的紀念,亦會舉行默哀。
 

法國藍車菊

 
今天,和平紀念日是法國的法定假期。在這一天,一般人也會與家庭或朋友一起,去思念先人。很多法國家庭都緬懷曾作戰的長輩,這些家庭都會拿出舊照片冊,拿出那個時候收藏下來甚至家傳世代的物品,年長的都會分享他們戰時的故事和點滴,好讓歷史傳下去。
 

漫山遍野的罌粟花

 
德國
對德國人來說,戰爭的結束是11月9日,因為那天是德皇威廉第二世退位的日子。那天也被視為「命運之日」,當中有正面和負面的含意 – 11月9日是1938年「水晶之夜」,即納粹德軍開始對猶太人種族大屠殺的一天,但同時也是1989年柏林圍牆倒下的那一天,而柏林圍牆倒下最後促使了東歐一系列共產主義政權的結束。
 
有關柏林圍牆倒下的延伸閱讀
  • “柏林圍牆倒下二十五週年 八千氣球升空紀念歷史時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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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波蘭
    對波蘭來說,11月11日不單是和平紀念日,更是他們的獨立日(國慶日)。第一次世界大戰的結束終於讓曾比俄羅斯帝國、普魯士王國及哈布斯堡帝國瓜分和統治了123年的波蘭重獲團結和自由。在波蘭,主要活動包括政要到首都華沙「無名士兵之墓」前獻花,以及公眾、教堂和學校舉辦的紀念活動。
     


     

    華沙「無名士兵之墓」

     
    有關世界大戰一百周年的延伸閱讀
  • “世界大戰一百周年 — 歐洲中學生是如何重溫這段歷史?” 
  • “BBC 特寫:一戰百年紀念 罌粟花下的故事”